世界杯盘口 > > 学霸的黑科技系统 > 第445章 最后的会议
    学霸的黑科技系统正文卷第445章最后的会议十月份,斯德哥尔摩的大街小巷上,洋溢着节日的气息。

    每当这个时候,这座位于波罗的海一角的城市,便会因诺贝尔奖的名单,吸引来自世界各地关注的目光。

    虽然评奖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院士们的事情,但绝大多数斯德哥尔摩的市民,都为这一刻而自豪着。

    比较有意思的是,“他们”并非一直都是如此。

    在那个民族主义席卷欧洲的年代,不少瑞典人曾公开抱怨甚至是批评,一个瑞典的富豪或者说学者,既没有把遗产捐献给国家,也没有给斯堪的纳维亚人任何获奖的优先权,留下的不是利益,仅仅是数不尽的麻烦。

    甚至就连时任瑞典皇家科学院院长汉斯·福舍尔,都曾抱怨过诺贝尔应该把钱直接捐给瑞典皇家科学院,而不是让他们干吃力不讨好的评奖,并且拒绝了参与研究评审细节的会议。

    所幸的是,在诺贝尔最信任的助手朗纳·索尔曼的不懈努力下,最终时任瑞典国王宣布了遗嘱的生效,结束了围绕着3100万克朗的争论。

    事实证明,站在历史的高度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短视的。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也很少有人能有机会看到波罗的海之外的世界。

    但现在回过头看去,就算是找遍全世界,也很难找到比那3100万克朗更划算的投资。

    从来没有哪一座城市,能因为一个奖项,而获得如此殊荣。也从来没有一位瑞典人,哪怕是瑞典的国王或者是首相,曾给他的国家或者民族留下过如此庞大且取之不尽的遗产。

    当然,伴随而来的麻烦肯定也是有的。

    尤其是对于守望了这个遗嘱一个多世纪的瑞典皇家科学院而言。

    随着距离十月四号越来越近,相比起越来越热闹的斯德哥尔摩,这座象牙塔中的气氛却是越来越紧张。

    按理来说,诺贝尔奖的名单在三天前就应该准备好了。

    但这一次,化学奖评审委员会的委员们却没有达成统一。

    虽然历史上也有过那么几次,因为诺贝尔委员会的意见无法达成统一,而导致公布时间推迟到十月中旬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没有理由会发生在这一届诺贝尔奖的评选上。

    在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催促下,诺贝尔化学奖的评审委员再一次召开了会议。

    化学奖评审委员会的名单,相较前两年没有人员变化,变化的只是斯诺格拉普·林瑟女士从委员长退居二线,15年的委员克拉斯·古斯塔夫森晋升委员长。

    至于其它三名院士,分别是斯德哥尔摩大学的生物化学教授彼得·布热津斯基,瑞典皇家理工大学有机化学教授奥洛夫·拉姆斯特伦,以及分子生物学和计算化学领域的大牛约翰·阿奎斯特教授。

    在会议上,年过半百的林瑟女士,目光锐利地环视了一眼在座几位同行,语气强势地说道。

    “只剩下我们了,皇家科学院希望我们尽快做出决定,至少得赶在4号之前。”

    事实上,早在一个月之前,他们就应该做出决定了。

    委员长克拉斯教授点了点头。

    “正如林瑟院士所说的,我们必须做决定了,这将是最后一次会议,希望各位如果有什么观点,千万不要留在心里。”

    另外三名委员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讨论这个问题。

    也将是今年最后一次评审会议……

    ……

    客观的来讲,诺贝尔化学奖评委的评奖思路确实很迷,17年的冷冻电镜还好说,但16年的分子机器完全是一个新颖的概念,虽然成果足够出色,但距离实用还得多久都不知道。

    比如最让人想不通的锂电池,年年预测诺奖的时候大家都会把锂电大牛古德纳夫也就是传说中那位“足够好先生”的名字捎上,但拖了这么久,瑞典皇家科学院似乎却是把他的名字给忘掉了。

    而除了电化学界面结构的理论模型之外,马普生物化学研究院的弗朗兹-乌尔里奇·哈特尔教授,以及耶鲁大学遗传学教授亚瑟·霍里奇关于细胞内蛋白质折叠作用及其影响的研究,也是一个相当值得考虑的奖项。

    在此之前,这两位大牛已经获得了作为诺奖风向标的拉斯克奖。这个奖项几乎百分之五十的获奖者,最终都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或者是化学奖。

    除此之外,还有最近发展势头很猛的光遗传学,以及马达蛋白等等。

    事实证明,在生物学领域,化学家确实更容易做出漂亮的成果。

    乍一看上去,生物这个大坑,似乎还挺吸引人的呢。

    当然,前提是如果是以诺贝尔奖为目标的话……

    经过了初步的意见交流之后,会议开始继续对最后的提名进行讨论。

    没有任何意外,争议的焦点,依然在“电化学界面结构的理论模型”上。

    而争论的氛围,也愈来愈激烈……

    奥洛夫:“这一届无论如何我们也应该考虑下真正的化学成果了,如果诺贝尔先生知道我们将他最中意的化学奖变成了‘生物奖’,我相信他在天堂里一定不会感到高兴。”

    彼得语气激烈地强调道:“但他只有24岁!甚至比劳伦斯·布拉格还要年轻!我们就不能等到他过了25岁的生日再考虑他的名字吗?”

    奥洛夫反问道:“可除了他之外,在理论化学领域,还有其他更出色的成果吗?”

    彼得微微愣了下,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用迟疑的语气说道:“分子动力学的研究?普林斯顿的罗伯特·卡尔教授在这个领域的工作也很出色。”

    奥洛夫摇了摇头:“我承认他的工作确实很出色,但远没有出色到出众的程度。”

    彼得抱怨道:“那就颁给细胞内蛋白质的折叠!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考虑理论化学?”

    林瑟女士点了点头:“我赞同彼得的观点。”

    15年那届,便是在她的主张下,将诺贝尔奖颁给了dna修复。

    而现在,她的观点和当时一样,认为应该将这个奖项颁给生物化学。

    奥洛夫反问道:“既然不拘泥于研究方向,那为什么我们又一定要拘泥于获奖者的年龄?诺贝尔可没在遗嘱中说过,一定得把他的遗产分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一直没有开口的约翰,这时候忽然插嘴道:“我觉得奥洛夫院士说的有道理,而且电化学界面结构不只是电化学、理论化学领域的成就,对于计算化学领域的研究也具有开创性的贡献。”

    他是研究计算化学方向的,坐在这里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理论模型究竟是多么的优秀。

    然而诺贝尔奖评选最大的分歧也正是在这里。

    随着科学的发展,学科与学科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但方向与方向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遥远。不同方向的研究成果,想要让领域之外的学者了解尚且存在难度,更不要提横向对比了。

    会议桌上似乎陷入了“混战”。

    看着据理力争的奥洛夫和彼得,一直没怎么发言的委员长克拉斯院士沉吟了片刻,拍了拍手,打断了会议桌上的争吵。

    “好了,先生们……还有女士,继续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就让我们用最民主、最公平、以及最传统的方式,来做最后的决定吧。”

    几人交换了一下视线。

    虽然没有达成统一,对于克拉斯院士的说法,却也没有任何意见。

    当意见无法一致时,再没有什么比投票更适合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见其他几位委员没有反对,克拉斯院士便向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读出了他眼中的意思,那位助理走上前来,在每个人的桌子上放了一张a4纸。

    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单词,林瑟女士的眉毛挑了挑,看向了克拉斯:“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有预感最后会变成这样,”克拉斯院士笑了笑,将自己的那张纸叠好,轻轻地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反正我们的意见很少达成共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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