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盘口 > > 剑动山河 > 第三七五章 颖才第一
    同在离尘,距离宣灵山不远的半月楼,却是一片肃杀冷凝的气息。庄无道布置在此的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已经完全张开。一丝丝零零散散的紫色雷电,围绕着半月湖泊,不断的闪烁跃动着。将整个半月楼,连同下方山腰处,都完全笼罩在内。

    就在大阵之外,一个瘦削青年卓然而立,目光阴冷恼怒,仰视着上方;旁边则是一位身材雄壮的老者,满脸的无奈。二人俱都穿着离尘宗的道袍,尤其那瘦削青年,袍袖之上,赫然有着三条金线。

    “庄仙子把这座大阵放开如何?我二人今日来此处,只是为请仙铃小姐回去,并未曾有失礼处。庄仙子如此相待,到底是何道理?”

    雄壮老者言语诚恳,试图劝说:“我知庄仙子你可能做不了主,不如就让仙铃小姐她出来与我二人见一见?”

    “对不住,二位请回”

    庄小湖的言语毫不客气,生疏冷淡:“我家主人有言,他离去之后,半月楼封山半年。我与聂仙铃都不得随意外出,也不得与外人见面。主人定下的规矩,我与仙铃都不敢违逆。二位若真欲见仙铃,可以待我家主人回归之后再说

    “不过是一个灵奴而已,倒甚是嚣狂”

    瘦削青年一声冷笑,语中寒意袭人:“让聂仙铃来与我说话”

    半月楼内一阵沉寂,半晌之后,聂仙铃的声音,才幽幽响起道:“我家主人之命,仙铃不敢违逆。长老你若是受海涛楼所托而来,可请转告,仙铃受主人大恩,是心甘情愿为他灵奴。再有,既然当日仙铃,能够侥幸从海涛楼中逃出来,就绝不会考虑回去。海涛楼一切,都与我无关。言尽于此,还请莫法长老见谅。”

    “见谅?也就是说,你二人是死都不肯出来了?”

    瘦削青年的双眼微眯,声音更冷数分:“真当我拆不烂你们这座两仪无量阵?”

    “你若能拆掉,那不妨就试试看?我和仙铃就是不出来,你能怎样?”

    庄小湖气得一笑,她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有些受不了。“你二人已纠缠了两个时辰,难道就只会口头说么?还有方才这些话,你不妨在我家主人面前,再说一次?“

    若庄无道在时,谁人敢欺上门来?便是金丹修士,也绝不敢在庄无道这个本山秘传弟子面前放肆。

    她也不惧这莫法会拿她怎样,半月楼的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可谓是威名赫赫。即便庄无道弄回来的,只是缩水后的版本,那也非是三五个金丹修士,就能够破得了的。

    再若这二人真的动手,就有毁伤同门财物之嫌。不大不小,也是一个罪名

    “庄无道?你二人所峙,无非就是庄小师叔他一人而已。”

    那壮硕老者摇了摇头,眼神悲悯:“二位闭门不出,所以难知外间之事。只怕还不知,庄小师叔他,可能已经陷在了离寒宫,道消身陨?”

    这句话说出,老者明显感觉,那山巅处的二女,气机在剧烈的起伏波动。老者不禁一笑,神情更为笃定:“这消息虽还未确证,然而古语有言,无风不起浪,无根草不生。一些捕风捉影之事,往往就是事实真相。庄小师叔他道消身陨的传言,只怕八九不离十。这次只怕是回不得离尘宗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庄小湖语气生硬:“主人他如真有什么不测,节法真人那里,又岂会没有消息?”

    “消息?在离寒宫内,能有什么消息?”

    壮硕老者一声轻哂:“离寒宫开放半年时间将至,依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鬼。再过个旬月时光,离寒宫彻底封闭。他即便还活着,十年之内也再无法出来。仙铃小姐莫非还以为,庄小师叔他还能继续庇佑于你?”

    又目光傲慢轻蔑的,再看了山顶一眼:“庄小湖我称你一声仙子,是敬你为筑基境中人,给你几分颜面。可你若实在冥顽不灵,那我等也不会再与你客气,不如自己再仔细想想,真要为你那不知生死的主人,担这天大的因果于系?庄小师叔他若活着还好,可如是不在了。你应能知,自己最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那山峰之上,再一次死寂。半月楼中,聂仙铃面色苍白,一双芊芊玉手死死的紧握着,手指甚至深深扣入到肉内。

    而就在这时,庄小湖又蓦地噗嗤一笑,朗声道:“老娘日后怎样,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二人要敢强闯,那就直接攻进来。不敢的的话,那就自己闭嘴,给老娘滚吧——”

    “小湖姐?”

    聂仙铃楞了一楞,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庄小湖,以她的了解,这位大了她百余岁的筑基前辈,绝不会是这样的性情才对。尤善明哲保身之道,遇到今日这样的情形,不该是想办法,为自己留条后路么?

    为何却是如此决绝,不留分毫的余地?

    “放心好了”

    庄小湖似也注意聂仙铃的目光,不禁微摇了摇头:“主人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死去。这二人绝不敢放肆,也闯不进来只需等到主人他回来之后,自然会要这莫法好看——”

    心中却是苦涩不已,她与庄小湖不同,牵绊并不止是离尘宗的衤绅纹血禁,而已。当初臣服之时,还有一部分魂魄元神,被庄无道取走。

    故此庄无道若真有什么不测,那么她现在,也离死不远了。横竖都是死,那么这二人她得罪了也无所谓。

    不过元魂被摄,却也有个好处,庄小湖可以确证庄无道现在,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现在的处境,必定极其滋润。

    她的元神深处,可以清晰感应,那个摄走了她魂魄之人,此时是愈发的强大,也愈发的使她无法抗拒。

    山腰之下,莫法的面色,已是忽青忽白。本就是恼怒已极,此时再受庄小湖的言语一激,更是怒生无明。

    “贱婢”

    莫法一字一步,往山巅处的半月楼,漫步而去:“你当真是不知死活——

    然而话音方落,上方空中,就又传下了一个清冷之声:“莫法师兄。这是我师弟清净潜修之处,你这是欲作甚?”

    莫法闻言凝眉,看向了天空。只见那司空宏,正负手立于高处虚空。面无表情,然而眼眸里是杀机森然,戾气隐透。

    “此处只有我那师弟两个灵奴在此,二位欺上门来是何道理?是否也太不把我宣灵山一脉,放在眼中了?师弟不在,然而这半月楼却也容不得人放肆

    “司空师弟”

    莫法紧皱眉头展开,脸上的怒意,却是瞬时就消退无踪:“师兄我只是受人之所托,请仙铃小姐她返回海涛楼而已。即然聂仙铃不愿,那也就算了。”

    司空宏楞了楞,口中到了嘴边的那句请莫法师兄今日给我个交代顿时只能吞入到腹内。

    莫法识趣的退走,又没对半月楼有什么实际的损伤,他是真的不好再出手留人。

    “只是师兄这里,却有一句提醒,你们节法一脉,怕是护不住她。”

    说到此处,莫法意味深长笑了笑,亦飞空而起:“其实今日即便我不在,也有其他人会来逼迫。海涛楼聂家遗珍之事,多少人垂涎欲滴?最近更有传闻,说是此事已然证实,此女就更被无数人觊觎。你们宣灵山若一意孤行,怕是要成众矢之的!更何况,那无道师弟,听说如今也是境况堪忧——”

    “无道师弟么?”

    司空宏不怒反笑,是真的在笑,眼里透着讥嘲之意:“这却用不着莫法师兄操心了,师弟他的消息,想必再过旬月,你就可知。那时师兄,切莫要惊慌失措再者,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便没有无道师弟,我们宣灵山,难道就护不住一个聂仙铃?众矢之的又如何?这东南之地,谁又能拿我宣灵山一脉怎样?”

    “你——”

    莫法气机一窒,眼透异泽。听出了司空宏的语气,确实是笃定泰然,丝毫未受他的言语影像。

    对于庄无道,也无丝毫担忧之意。难道说,这宣灵山是已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已确证了庄无道,在离寒宫内安然无恙。

    “无论我宣灵山与海涛楼之间的纷争如何,莫法师兄都最好莫要卷入才好。我恐师兄,最后会承担不起。言尽于此,二位好自为之无道师弟他,绝非是你能开罪”

    说完这句,司空宏便不再理会二人,微一拂袖之后,就御空遁入了那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之内。留下山腰的莫法二人,俱皆神色怔怔,满眼的错愕不解。

    行入到半月湖畔,司空宏就远远望见,庄小湖与聂仙铃二女,从半月主楼的之内,迎了出来。

    司空宏的剑眉轻挑,而后就流露出几分不满之色:“不是早说过,有事可向我的琅岐府求助。方才为何不发信符?若非是玄节家的道童恰好望见,传信于我,日后待师弟他回来,还要误以为我司空宏,乃是无信之人。”

    聂仙铃与庄小湖面面相觑了一眼,前者俏面微红,嗫嚅着道:“是仙铃看那位莫法长老,并不敢强闯半月楼。也不想为这点小事,就惊扰了宏长老的清修。”

    “都已经欺上门了,这哪里算是小事?”

    司空宏摇着头,一副孺子不可教般的神情:“以后记得,遇到这种事情,切莫隐忍。试想一番,若有外人见到师弟他灵奴被逼迫,会如何看待?心善一些的,会以为我宣灵山一脉已经不行,随便什么人都可打上门来,让我等忍气吞声。心恶一些的,则会说我节法一脉,都心性凉薄,不顾师兄弟情义。坐视师弟家的灵奴,受人欺辱。”

    “仙铃受教了”

    聂仙铃真心实意的一躬身,语含歉意,而后又面含忧意道:“我方才听那人说,我家主人已视线在离寒宫内,至今都无消息。不知——”

    “不过是些无知蠢辈而已,道听途说听来的消息,就信以为真。”

    司空宏一声轻哂,冷笑不已:“师弟他如今依然安好,我方才前去宣灵山面见师尊,就是为了师弟之事,已经有了消息。”

    说到此处,司空宏语音一顿,沉吟了片刻,而就将一件金色的事物取出,随手朝二女抛了过去。

    “此事反正旬月之内,就可轰传天下,你二人提前知晓,也是无妨。总之看看此物,便可知究竟了。”

    庄小湖眼明手快,抢在聂仙铃之前,就将那司空宏抛来的东西,取在了手中。

    却是一本金色的书册,风格样式她都熟悉已极。

    “颖才榜?”

    庄小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意。封面上并不见的字样,这是去年的颖才榜么?

    她知天道盟已经在不久前,将颖才榜公布之期,又推迟到了一月之后。

    然而再看书页的分明,却分明有‘甲子年,的字样,而今年正是甲子。

    “大灵皇朝,宣威十二年——是今年的颖才榜?怎么可能?”

    庄小湖匆匆将翻开颖才榜,然而就有一行字,跳入到了她的眼中。

    ——颖才榜第一,离尘宗庄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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