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盘口 > > 汉乡 > 第三十八章最富贵的时候想到了死
    第三十八章最富贵的时候想到了死

    “陛下一见到我,就握着我的手说我是盖世奇才,大汉有了我,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找来皇后的侍女给我更衣,亲眼看着我穿上这身大衣裳,夸奖我说天生就该穿这一身衣裳。

    是吧,隋越,陛下当时就是这么夸我的吧?“

    云琅把酒杯丢给谢宁,回头看着隋越,要他证明自己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

    隋越本来正在对付一条猪肘,猛地听到云琅在跟他说话,把嘴离开猪肘,随意的点点头,继续对付那条猪肘。

    “你们看啊,隋越已经证明了我说的话,刚才是谁说我吹嘘来着?阿襄是你吗?

    你知不知道,我跟陛下谈话的时候甚是相得,我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你们不知道,当时公孙弘就守在大殿外边,文武百官就守在大殿外边,我跟陛下的谈话没有结束,他们就只能守在外边,你们知道不,当时那雪下的那个大哟,你说是不是啊隋越,当时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隋越翻着眼睛想了一下,觉得云琅云琅的话基本没错,除过文武百官跟宰相是留在官廨里面烤火,没有站在冰天雪地之外,其余的好像都对,就继续点点头,帮云琅坐实了这件事。

    “你们看,陛下是何等的看重我啊,啧啧,你说陛下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

    曹襄是个识情知趣的,听云琅吹得痛快,连忙搭话道:“这必然是真的,上次我跟我舅舅喝酒,我舅舅说了,阿琅早就被他放在夹袋里了,迟早要重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你说是吧,隋越?”

    隋越抬起头看着曹襄鼓的如同青蛙一样的眼睛,无可奈何地道:“必然如此啊。”

    霍去病丢掉酒杯怒道:“怎么听你们两的话,我觉得我的长乐冠军侯屁都不是啊?

    陛下见了我,也就哼哼了两声,就说了一句还好没给他丢人,然后就让我脱掉衣裳,给满朝文武讲每一道伤口的来历。

    隋越你当时就在场,我说的没错吧?”

    隋越重重的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云琅瞅着霍去病道:“我听说的跟你说的可不一样,据说陛下看着你满目疮痍的身体潸然泪下,抚摸着你的伤口,一道伤口赏赐你一杯酒,结果把你灌醉了。”

    隋越的脸皮抽搐两下,猛地丢下猪肘子暴怒道:“陛下是什么人你们不会知道,这时候胡乱说什么,有胆子当着陛下的面去胡吹,打不死你们!

    你,霍去病,封爵的时候跪的规规矩矩,屁话都没说一句,脱衣服的时候还被宫女撩拨得起反应,丢人丢到皇宫里了。

    还有你,云琅,你封爵的时候,满嘴的马屁话说个不停,我这个做奴婢的都听得汗颜,你却说的大义凛然,哪来的君臣相得?”

    云琅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看着霍去病道:“看来我们兄弟还做不到淡然处之啊……”

    霍去病冲着隋越骂道:“你好好的管管宫里的那些女人成不?见到男人就跟狗见到肉一般,那是在大殿上啊,耶耶的家伙用得着她们摆方向吗?左边就挺好,非要弄到右边!”

    云琅,曹襄,赵破奴,李敢,谢宁听霍去病说完,就觉得活不成了,一个个狂笑着倒在地板上,几欲气绝,霍去病也觉得此事非常可笑,也跟着大笑起来。

    跟一个宦官说下三路的事情就很伤人了,隋越怒吼一声就离开了酒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没法子跟这些少年人相处。

    别人家获封侯爵之后,回到家里一样会大庆,只是永远会把陛下摆在最前面,话里话外都是感激陛下的意思。

    这两个小王八蛋倒好,把封侯当成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拿出来跟别人显摆,吹牛。

    真弄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两个侯爵赏赐给了这样的两个混账。

    隋越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小楼,还是云氏的女主人比较知礼,恭敬地把他迎去了另外一座小楼,专门给他重新置办了酒宴,派来家里的谒者伺候饮酒。

    在那个叫做平遮的谒者妙语连珠的敬了两杯酒后,隋越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离开,那几个混账明显是在驱赶他离开……

    “农学的左右少监啊,陛下给的官职真是太有心机了,从今往后,司农寺就是我们兄弟两说了算。

    这不算好事,我们本来只想给阿襄要一个小小的官职,我躲在后面帮阿襄,这样一来,我们兄弟都能做到进退自如。

    可惜被陛下看穿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司农寺一分为三,好处最大的钱归了桑弘羊,权力最大可以调动民夫,军队的水利被陛下交给了儿宽。

    给我们就留下一个只能下要看老天爷脸面,并且要下死力气干活的农桑!

    也就是说,陛下从今天起,就要把我们兄弟当驴子使唤了。

    干的好,是理所当然,两个侯爵如果还干不好农桑这点事,就会被人说成废物点心。

    干不好?一般的板子,打到我们哥俩的屁股上,也会变成铁板子!

    知道不,白菜的好处我们沾不上,一半的好处给了长门宫,一半的好处就当给我封侯了。

    我们兄弟又成了穷光蛋,要从头开始。”

    隋越走了,兄弟几个终于可以随便说话了。

    霍去病道:“明年开春我又要离开长安,李敢,破奴,谢宁还是要跟着我出征,这一次我们戌守的地方又变了,陛下要求我们饮马祖厉河,明显是要开始河西之役了。

    这一次,应该是一场硬仗,祖厉河在前秦时期乃是义渠王的属地,自从秦太后弄死了义渠王之后,那里的异族人就对我族深恨之。

    想要快速平安的穿过他们的领地而不作战这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在与浑邪王,日逐王交战之前,先要与义渠人作战。

    义渠人虽然也是匈奴的一部分,却与匈奴有很大的不同,在生活习性上更加接近我们。

    可惜,这些人却选择痛恨我们,所以,我开春之后的主要作战目标就是他们,肃清义渠人,打开河西的大门。”

    曹襄挥挥手道:“装孙子的开始装孙子,扬名天下的开始扬名天下,等去病他们打不动的时候,就该我们接手了。”

    云琅看了曹襄一眼道:“我们不打仗。”

    曹襄笑道:“我知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匈奴如今的局面一点都不好,被大汉击溃就在这几年当中。

    我是说等天下无战事了,就该去病他们装孙子了,轮到我们兄弟走在前面。

    无论如何,两只脚走路要稳当的多。”

    霍去病淡淡的道:“如果没有匈奴可杀了,我要官职做什么,到时候还不如去当猎人,在山中追逐野兽,也比留在家中垂头丧气要好。”

    曹襄皱眉道:“你老婆又怀孕了吧?”

    霍去病摇头道:“胡扯,没有。”

    曹襄笑道:“迟早会的。”

    霍去病的眉头皱的很紧,叹口气道:“就没有一个快活的活法吗?”

    曹襄笑道:“那就在杀死最后一个匈奴之后从马上掉下来摔死!”

    “慎言!”

    云琅被曹襄的一句话说的心里发毛,连忙制止了那张臭嘴。

    霍去病摩挲着下巴道:“你别说,阿襄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如果能死在那一刻,我无怨也无悔。”

    云琅冷着脸道:“好啊,都去死,等我一个人过八十大寿的时候你们不要在地下羡慕就成了。”

    曹襄谄媚的往云琅身边靠靠,指着霍去病道:“更正一下,是我们兄弟两过八十大寿的时候,他们几个傻蛋在地下羡慕。”

    李敢摊开手道:“我准备活到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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