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盘口 > > 大豪门 > 第二十五章
    夜里两点,季尧总算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正巧看到方臣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今天晚上,方臣赢了不少筹码,走路都是牛哄哄的,中途只要碰上帝沙的工作人员,保准会打赏一两个筹码,得瑟的都没边儿了。

    “哟,哥们儿下班了?”方臣一眼看到了季尧,晃着一身肥肉走了过来。

    季尧客气道:“都这么晚了,方爷还不准备回家吗?”

    “回啊,这就准备回了。”方臣眯眼笑着:“你说怪不怪啊,你今儿第一天到帝沙上班,我正巧又坐在你的台案前玩牌,运气好的真是没话说,你该不会是我的幸运草吧?”

    季尧有种反胃的冲动,“方爷说笑了,您是真的运气好,和我没关系。”季尧做了一晚上的荷官,亲眼目睹了方臣所有的牌面,不得不说,他今晚的运气是真的好,除了红桃同花顺之外,什么牌都让他摸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份运气能维持多久,兴许过了今晚就消失殆尽了。

    “怎么没关系,我说有就是有。”方臣顺手从兜里掏出五百块筹码递到了季尧面前,“算作辛苦费了。”

    季尧干笑,迟迟没有伸手去接。正巧这个时候,高亚豪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季尧的时候连忙说道:“季尧,你还走不走了,季伯父都跟我要人了。”

    季尧趁机说道:“不好意思方爷,我要回家了,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季尧冲他笑了笑,随后绕过他走到了高亚豪身边,“走吧。”

    方臣眼看着季尧出了帝沙的大门,急忙走到高亚豪身边问道:“你刚才说他姓季?”

    高亚豪点点头,“对,他是姓季。”

    方臣脑袋瓜子转的相当快,赶忙问道:“他和季万弘是什么关系?”

    “季万弘的小儿子。”

    “哟,原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方臣手里掂着的筹码越发沉重了,“我说二少啊,你怎么也不趁早给我提个醒啊,刚才我还倍儿傻逼的想给他五百块筹码当辛苦费呢。”

    高亚豪笑了笑,“你不用担心这个,他既然能到帝沙当荷官,拿小费什么的在正常不过了,季万弘不多多想的。”

    方臣笑的很难看,“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要是没有高亚豪的劝慰,方臣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季家是什么样的人,还用得着他这样的人打赏小费?万一这事传到季万弘耳朵里,那可真就热闹了。

    “你大可放心,这事儿是季万弘安排的。”

    方臣干笑道:“那就好。”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送他回家,先走一步了。”

    高亚豪出了帝沙的大门,季尧这会儿正站在他的车前,若有所思。高亚豪握着车钥匙走了过去,“在想什么呢,都想的入神了?”

    季尧回过神儿,“没什么。”

    “上车吧。”高亚豪替季尧开了车门,等他上车以后,高亚豪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往季家去的路上,季尧看着车窗外,轻声说道:“你听说过千门吗?”

    高亚豪握着方向盘,皱眉道:“千门?没听说过啊,什么东西?”

    季尧有些疲倦,额头靠在车窗上,半眯着眼睛说:“没什么,我不过是顺口问问而已。”

    “你说你这人哎,说话说半截儿,有意思吗。”高亚豪瞥了季尧一眼,“你困了?”

    季尧靠在车窗上没应声,高亚豪也就没再说话。季尧本想和高亚豪说说千门中八将的分工,因为他觉着,以高亚豪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力,正适合千门八将的某一个位置,可真当话到了嘴边儿的时候,季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或许是他的想法太草率了,还是循环渐进的好。

    千门八将,这八个位置的分工放在现代至少有四将是用不到的,所以,季尧综合了一下,他为正将,高亚豪为反将,如果配合的好,赌局之上想必是可以只手遮天的。想到这儿,季尧偷偷睁开眼睛看了高亚豪一眼,他真的会配合自己吗?

    回到季家,高亚豪伸手推了推季尧,他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说:“到了?”

    “到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说完,季尧拉开车门准备下车,谁料却被高亚豪拽了回来,毫无征兆地在季尧的脑门上摸了一下,“外面起风了,你出了一身的汗,还是缓一下再出去吧。”高亚豪收回手臂,“热伤风可是最难受的。”

    季尧尴尬的眼神儿四处乱飘,“我又不是大姑娘,哪有那么脆弱。”

    高亚豪微笑道:“大姑娘哪有你这么一双好手啊。”高亚豪低头往季尧的双手上看了一眼,“我今晚才注意到你这双手,你是怎么养出来的啊?”要知道,千者对于手的柔软度是最为在意的,养成过程也是很艰难的。

    季尧伸开手掌活动着手指,笑着说:“我从小就用牛奶泡手。”说起这事儿,季尧有点儿想念王慧了。

    “就只用牛奶泡手吗?”

    季尧点点头,“是的。”

    高亚豪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季尧说:“你今年二十二岁,意思就是说,你至少泡了二十年的牛奶?”

    “差不多吧。”

    高亚豪咧嘴道:“这得不少钱吧?”

    “所以我很感谢我妈。”季尧长叹一声,活动着手指说:“那些泡完手的牛奶都被我和刘夏来给喝了。”

    高亚豪诧异道:“真的假的?你们喝完不怕闹肚子?”

    “没办法,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未免浪费,就都给喝了。”季尧歪着脑袋微笑着说:“是不是觉着特别不可思议?”

    “那倒也不是。”高亚豪心里可怜季尧,表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他故意开玩笑道:“老话说的好,不干不净喝了没病。”高亚豪笑起来特贱招儿,“一说这事儿我倒想起自己小时候了,特喜欢把桃子塞到被窝里,捂热乎了再吃。”

    季尧一咧嘴:“为嘛要捂热乎了再吃?”

    “不知道,纯属个人爱好。”高亚豪笑着说:“要不哪天我捂两个给你尝尝?”

    “得,你还是自己享用吧。”季尧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弯下身子对高亚豪说:“你最好再放上两个屁,说不定味道会更好。”季尧不等高亚豪做出回应,砰的一声关了车门,连跑带颠的往季家大门跑去。

    高亚豪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喊道:“季尧……”

    季尧停下脚步,回过头,“干嘛?”

    “其实我没那么招人烦吧?”

    季尧撇了撇嘴,“你丫都快把我烦死了。”

    短暂的相处,季尧对高亚豪有了很大的改观,他……似乎也没有那么招人烦。

    季尧进了季家大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季尧换了鞋之后进了客厅,季万弘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重京的财务报表,嘴上的烟斗正冒着浓烟,听到声音,季万弘抬起头,笑问道:“第一天去帝沙工作,感觉如何?”

    “稍微有点儿累,其余都还好。”

    季万弘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跟爸爸聊一会儿。”

    季尧走过去坐下,“我姐睡了吗?”

    “睡下了。”

    “爸,你不打算给我姐安排个工作吗?”

    季万弘拿着烟斗,笑着说:“到底还是弟弟关心姐姐啊,不瞒你说,爸爸一早就想给季然安排个工作,可是……”季万弘无奈地摇了摇头。

    季尧猜测道:“她拒绝了?”

    季万弘点头,“你们姐弟啊,真是如出一辙的像啊。”

    季尧没再说话,既然这是她的选择,身为弟弟的他自然是要尊重的。

    “对了,爸爸很想知道,高亚豪给你安排了什么职位啊?”

    季尧微笑道:“荷官。”

    “荷官?”季万弘倒吸一口气,沉默良久才说:“季尧,高亚豪是不是知道你会千术?”

    季尧点点头,“我是你儿子,高亚豪自然以为我会千术。”季尧不想告诉季万弘实情。

    “这样啊……”季万弘再次陷入沉思。

    “有什么不妥吗?”

    季万弘思虑道:“季尧,如果高亚豪让你跟他合作,你会答应吗?”

    季尧心下一惊,难道季万弘仅凭一个职位就猜到了高亚豪的目的吗?季尧犹豫了一会儿,“那要看对我有没有好处。”

    季万弘会心一笑,“如果他要你对付重京呢?”

    季尧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说:“如果真是这样,你害怕吗?”

    季万弘大笑,“爸爸当然不怕,反而有些期待呢。”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季尧站起身,笑着说:“我从没想过要重京的产业,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季尧当然没有想过要重京的产业,他的想法远比这个要大的多的多,总有一天,季尧会让季万弘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想必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已成为定局。

    季万弘苦笑:“爸爸辛苦打拼来的重京,原来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文不值啊。”

    季尧摇了摇头,“你别多想,重京是你打拼来的,这其中还有历美云的帮忙,自然是要给你和他的孩子来继承,我不会去抢,也不屑于去抢,至于重京以后能不能生存下去,还是要看他们如何管理了。”

    季万弘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尧微笑道:“没什么。”季尧刚才的那番话,算是给季万弘提个醒吧,不然唱起独角戏,那可真就没什么意思了。季尧回身看了眼客厅的时钟,“时间不早了吧,我明天还要去学校,我先回房了。”

    “去吧,明早我会让王姐去叫你起来吃早饭的。”

    “不必了。”季尧边往楼上走边说:“除了你,我不想其余的人有任何牵扯,这是你和我的约定。”季尧没听到季万弘回话,也没兴趣回头看他是什么样的表情,经过季然房间时,他停下脚步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随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季然敲响了季尧的房门,姐弟二人一同出门,在附近的早点铺子吃了早餐,分开时,季然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塞给了季尧,说这是他一个半月的生活费,必须要省着用。季尧接过钱,又跟季然聊了几句才赶往学校。原来,历美云趁着他不再的时候,暗地里已经找过季然,她说,季家的儿女除了上学和结婚以外,所有的开销都是需要自己去挣的。不管历美云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说出这番话的,她都大错特错了,季然比她想象的更能吃苦,就算没有大学文凭,依旧不会饿死,过去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是那句话,有手有脚,难不成还会饿死?

    季尧第二天的校园生活开始了,他坐在课堂里,抓耳挠腮的想要尽可能的跟上老师的思路,很可惜,他失败了,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这一天,季尧不知道是怎么熬下来的,总觉着浑浑噩噩地就结束了,从学校里出来,季尧离老远就看到了那辆香槟色的卡宴。

    高亚豪从车里下来,笑着说:“哟,怎么和昨儿一样啊,看上去一点儿都不精神。”

    季尧瞥了他一眼,垂头道:“我听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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